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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诫命

尽管犹太教似乎对信仰问题相对不太关心,却热切地关注生活的细节与正直的行为。“给无助的孩子食物,无论施予者是否怀有道德意图,都是有意义的,“亚伯拉罕·约书亚·赫舍尔写道,“上帝要的是人心,而我们必须用行动来陈明自己的回答。”[5]

上帝所要求的行动被称为诫命(mitzvah,复数mitzvot),希伯来语意为“命令”或“善行”。但诫命的含义比这两种译法都要复杂。诫命是犹太人对神性所作的回应。诫命是付诸行动的价值——充满善的行动。诫命是犹太教的实践。

按照传统,犹太人有义务履行托拉中记载的613条诫命。自由派的犹太人倾向于以尊重与好奇兼具的态度对待每一条诫命,因为每一条都提供了反思与选择的机会。拉比阿诺德·雅各布·沃尔夫用一个有趣的意象来描述接纳诫命的过程。他把诫命比作嵌在犹太人之路上的“宝石”;你一路走去,弯腰拾起这些宝石,会发现有些很容易就拔出来了。“不可杀人”对大多数人来说不算什么问题。“不可吃贝类”和“当孝敬父母”则稍具挑战。在某个特定时刻,某条诫命可能嵌得太深,你怎么也撬不出来。然而终有一天你会发现,几个月前还似乎纹丝不动的一条诫命,如今已经松动了:比如洁食律法,它不再显得是一套任意而晦涩的禁令,而成为一个有意义的提醒——一切事情,包括吃,都可以成为发现和创造神圣性的机会。

作为犹太人,你有义务与诫命搏斗,去发现哪些诫命在你心中唤起一种“被命令”的感觉——一种“我想我再也不能跳过这一条了”的感觉。作为自由派的犹太人,你可以自由地尝试诫命,探索如何让它们成为你自己的。但你也同样有义务按照所学到的去行动。

以守安息日这条诫命为例,它是犹太生活中最可爱、最容易亲近、也最有回报的方面之一。安息日是一座平安之岛,是一周一次的假期,是对你生命中一切美好之物的肯定。

希伯来随笔作家、锡安主义领袖阿哈德·哈阿姆写道:“与其说犹太人守住了安息日,不如说安息日守住了犹太人。”

如果安息日这颗“宝石”尚未进入你的生活,它很值得你去争取。先从周五晚上点蜡烛开始,然后试着周六上午不外出办事,周六下午为你所爱的人腾出时间。你对安息日的遵守,可以从阅读有关安息日之意义与实践的书开始——这本身也是一条诫命。

的确,学习——尤其是托拉的学习——传统上被认为是最重要的诫命。对犹太人而言,祈祷、社群与学习是不可分割的,就像哈拉面包上交织的辫子一样彼此缠绕。[6]在许多方面,与他人一起学习是犹太灵性最典型的表达。(参见“学习”与“你的托拉”两章。)

当然,并非每个犹太人都是读书人,而诫命与学习的机会足以契合每个人的兴趣与能力。关乎帮助穷人、医治病人、释放被囚者、缔造和平的诫命,是所有犹太人都必须承担的。你可以通过在犹太会堂资助的施粥站工作,或在自己所属的会众中发起罐头食品募捐,来履行“给饥饿者食物”的诫命。建设犹太社群的诫命可以有上百种履行方式,从为本地联合会筹款,到在犹太会堂的某个委员会做志愿者。美化诫命(hiddur mitzvah)这一准则,为艺术家开辟了道路,让他们依自己的才华装点犹太生活。守节日同样是诫命,每年都带来新的机会去学习、去创造你自己的犹太传统。没有任何犹太人有责任完成或精通全部诫命。但另一方面,我们谁也没有自由停止尝试。[7]